汲晏

楚汉三国魏晋杂食
沉迷fgo‖汪酱是世界的珍宝
小排球&文野
常年墙头劈叉
每天都有梗 每天都写不出东西x
本体女神家的猫头鹰

【fgo】茶点时分

*达芬奇亲和咕哒子的一杯下午茶

*闲聊向小片段

-

端着刚裱完花的杯子蛋糕脚步不停直去向走廊尽头,立香一个转身顺势用背抵开了达芬奇工房的门。

“哟达芬奇亲~红茶泡好了吗?这是……”

原先空荡的墙壁被大幅油画占据,看惯了素墙一时间倒有些不习惯。工房的主人还置身木料和纸张的环抱中,闻声眯起那双比天色还要澄澈三分的碧眼笑着简单冲她打了个招呼。

“哦呀,今天是红丝绒啊。稍等一下达芬奇亲就快收拾好啦!”

应声放下了瓷盘,立香凑近去看那些一眼就知道出自大师手笔的画。

欣赏莱昂纳多、米开朗基罗以及提香的作品不需要事先阅读研究这些文艺复兴时期天才的书籍。站在他们的作品前,你要做的是把自己当成年少的天才,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和他们交心即可。

先前似乎有谁教过她。

所谓天才,只有自己把自己当成天才,才能近距离接触到。*

她如今有这样的觉悟,却做不到将自己放到与天才对等的席位上。大多数时候迦勒底的这些天才英豪都充当着指引者的身份,每一位或多或少都能被她尊称一声“老师”。而她深知自己与他们的差距,言辞上也从不敢托大。

正看得出神,身后倏地窜出了熟悉的美丽脸庞,吓得神思不属的立香差点一个腿软跌坐在地。眼见恶作剧成功,全能的天才噙起一个颇为得体的微笑,半点不心虚地施施然从瓷盘里取了块蛋糕。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被作弄了的立香只能叹着气用puppy eyes控诉这位天才无伤大雅的恶趣味,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来蹭茶闲聊的。末了又添了句想听达芬奇亲讲讲自己。

全能的天才毫无为难态度地曼声应了下来。

 

“我是一个没有学问的人。”说着这样的话,她的语气却是轻快的,且吐息间分明都升腾着绵绵不断的自信。

“我从小就进了工作室,连初中学历都没有。

“不是现在那些专项的工作室,更像是个大杂烩吧。什么都有,什么都教,我当学徒的时候就免不得什么都学一些。”

 

换一个学徒在同样的工作室里多待上十年八年也及不得列奥纳多哪怕十分之一的成就,先天的才能显得尤为重要,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但若要禀赋不空耗,赢得期许的成绩也并非庸人想得那般容易。

列奥纳多·达·芬奇得到了命运和上帝最大程度的垂青,又不因机运女神青眼相待忘乎所以。

但丁说过,听到的事情不去思考整理就成不了学问。如达芬奇这般空前绝后的全才放眼人类史也找不出几个来,天赋的优势固然必要,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才是个中机窍。

长年累月的积累加上过人的才智,才能成就这位前无古人的文艺复兴巨匠。

 

预感到话题即将变得沉重,立香果断截住话头颇为机巧地将此事翻了篇章。

“说起来……您听过《ゴンドラの呗》吗?

“是首很老的曲子了,还是我奶奶年轻时喜欢的。”说完她兀自哼起了调子。

生命苦短,恋爱吧,姑娘!

趁朱唇尚未褪色,

趁热血尚未冷却,

明天便不再有这般好时光。

“据说作曲家是受到500年前佛罗伦萨那位领袖的诗的影响才创作出的,恰好与达芬奇亲同时代。”

“啊啊,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遣词上有点像酒神之歌,是那位洛伦佐的诗呢。”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蓝眼睛低低地垂下去,久违的怀念使目光变得缱绻而温柔,深情里饱含着对故国的爱意。

她极其温柔地叹息着,缓缓吟诵起那首诗。意语念起来朗朗上口,有着轻快的节奏感。达芬奇的神情偏与诗的内容大相径庭,显得不免矛盾,细听又觉着异常和谐。诵至最后一句时她陡然升调,音转得快了些尚未完全变过来,给这咏叹调的结尾添了个喑哑的泣音。

“他去世后,意大利局势的主导权就不在我们手里了。”沉默了半晌,她终于想起一旁晾了许久的红茶,于是端起来沾了沾唇,“佛罗伦萨的荣光随洛伦佐一道逝去了。”

立香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自己却也深知失去支柱的无助与惶恐。对领袖人物越是信任和依赖,随他们消逝生出的伤口越难以弥合。所长的离开,罗马尼消失,都是他们一同经历过来的。但有些东西不是经历得多就能习惯的,钝痛埋伏在胸口深处,想撕裂却仍然轻而易举。

“不过我跟那位洛伦佐真是一点也不对付。”没等立香想出什么安慰的法子,上一秒还愁云密布的面庞瞬息间就换了副戏谑的表情,“一心沉迷哲学思辨的蠢样子和他的死对头们有什么区别。”

“即使到现在,我还是认为讨论虚无缥缈的东西毫无意义。

“现实还有那么多谜题。我啊,一辈子都在追问为什么,不断地超越先前的疑问,想要得到更完美的解释。毋庸置疑有疑问才会有创作的欲望,但我总是刚打完草稿就知道答案了。

“啊没办法谁让达芬奇亲是天才~”

……挖坑不填你还有理了!

腹诽归腹诽,这般永不停息的求索之心却由衷令人折服。

“毕竟你是纯粹的佛罗伦萨人。”思及此处立香笑着冲她眨了眨眼,达芬奇可是热爱自由,对既有与尚未探明的一切进行着无止境的探索,身负基本相反的两种性格、却同时能够发挥力量的卓越艺术家啊。

 

闲话进行到此时最后一口糕点也和着茶水入了肚,来者本意已竟,笑意盈盈地起了身。

察觉到少年御主迅速靠近自己,呼吸自耳畔掠过时,因距离缩短带起的风声落下了一瞬清晰的促音。狡黠的少女在这位美人的脸颊上留下了一抹亮色的唇彩。

“多谢款待。”她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冲优雅的天才挥了挥手,“下次有好茶也别忘了我呀~”

“那下次可要好好敲诈你一笔了。”

 

*语出盐野七生《文艺复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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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被马基雅维利按在地上摩擦……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一看是怎么想出那些极具诱导性的观点的。折磨得快疯魔了只能试图八一八来分散注意力,结果还真找到点东西。马基雅维利出使罗马涅跟随瓦伦蒂诺公爵切萨雷·博尔贾的时候达芬奇正好任博尔贾的军事建筑师。那么问题来了,三个月时间当时小有名气的两人估计是见过面的,但为什么找不到一手文献……如果不是捕风捉影真想把他们放在一起写一写啊

【汪咕哒】苍黄

*梦境相关,ooc预警


00.

每说一次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①

 

01.

她又来到了那片原野。月光繁盛的夜里星幕低垂,野草疯狂生长的旷野上篝火映红了半边天。

人们围着火焰分食新猎到的野物,歌唱古老而神秘的歌谣,青年男女牵着手跳起欢快的舞。他们庆祝胜利,迎接勇士的凯旋,唱颂伟大的太阳神鲁格,赐予他们赤枝骑士团最勇猛的战士。

她看见欢庆的人群簇拥的中心,那人在一声比一声嘹亮的赞颂声中笑得猖狂,赤红的眼眸中跃动的火光照亮了她栖身的那片黑暗。

像夏日不灭的骄阳。

 

 

她靠近欢庆的人群,视线紧随着一人不放。她听见怀春的少女红着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他们凯尔特的战士从不拒绝庆功宴上的邀约。

于是当颂歌渐歇,华宴将尽的那一刻,她拨开了人群。什么都不消说,她眼中的烈火便是最好的邀约。他面上闪过稍纵即逝的错愕,片刻后却朗笑着揽过她,在四下浮动的口哨声里走向他的营帐。

 


02.

夜凉如水,衣衫褪尽的前一刻他吹灭了灯。气息交互间谁无声倾诉着凉薄的爱意,瞬息有泪水咸涩地侵入甜蜜的唇舌间。霎时星云静水覆上眉目,从此任世事苍黄翻覆,旁的英雄豪杰再也入不得她眼。

 

夜半时分他半睁着餍足的赤瞳,似是心血来潮地问她名姓。

我是异乡的旅客。你可以叫我立香。少女停了半晌,惶惶然又补了句,因为身负使命,我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停下。我将去往世界的尽头,见证神明的衰微与人类的兴起。

如果说为了我呢。床榻上侧卧的猛兽带着几分兴味问着自称异乡客的少女。回答他的是她欲盖弥彰的酣眠与梦呓般重复的话语。

她说再见,阿尔斯特的大英雄。

于是他轻笑一声拥着她沉沉睡去。

 

03.

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曾再见过他。

听说他击败了斯卡哈的友人乌伊芙,夺走了女神布拉斯纳特,与邻国王后梅芙结下仇怨。

她爱他英俊风流,也恨他潇洒倜傥。

历数着他的罪行,她将其贬得一文不值,却又总在道别后折返,软弱得自己都唾弃。

幸好他们凯尔特的战士,一个个总是风流坯子。浅金色长发的那谁是这样,魅惑之痣的主人也是这样。

她低垂着羽睫喃喃地低语,神情晦暗难辨。

我爱他青年时英勇无畏,我爱他阅尽千帆后的沉稳沧桑。而我将要在他千千万万次浴血厮杀后,以最温暖的胸膛迎接他。

是英雄,总逃不过温柔乡。

 

 

04.

人们在荆棘中采不到葡萄,在蓟丛里摘不到无花果。

 

不经意流露出的对旁人的看轻,是他怎么掩饰也藏不住的。

他是神子,怎会轻巧与凡人为伍。

看清这一点的时候她恍然,他们之间的差距,或许比她所想象的更大,一点一滴,汇聚成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她从一开始就怀着敬意,带着崇拜接近他。有时候那些感情膨胀、发酵,已经近乎是爱。或者说那比爱更为深沉,因此也更加难以言表。

索性就不诉诸于言语。只要他有那么一丁点窥探的意图,就能知道她所有的情意都绵绵地浸润在眼底。

她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分出哪怕些微的在意。

 

吟游诗人传唱着夺牛归来的英雄,主题却不在于他的英勇战绩。

听闻他痴情于一位异乡的姑娘,甚至拒绝了阿尔斯特最美的鲜花。

他们说那姑娘有着夕阳般闪耀的秀发,琥珀的眼眸里盛满了蜜糖。

可她终有一天将会离去。

神子也无法阻挡她的步伐。

 


05.

梦里人群涌动,他们变作丑陋而恐怖的巨兽,匍匐前行像深海的利维坦。前一刻奔走呼告着胜利,后一刻谁就被架上高台,在谩骂声里化作青烟散去。

她慌乱地想逃离梦魇。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带着泣音恳求对方不要离去。

那你会为我停下脚步吗。

一片死寂后她听见他不忿地嗤笑,随后是耳垂被叼住的酥麻触感。

你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我们阿尔斯特的大英雄,他英俊而勇敢,他无所畏惧,因而所向披靡。

在凯尔特,英雄传说本身就具有魔力。在屋内咏唱他们的光辉事迹,魔鬼亦不敢随意侵扰。

因此她很久没做过噩梦了。尤其是最耀眼的光之子触手可及的地方,竟还能梦魔缠身。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06.

你不能在天气好的时候不考虑可能出现的变化。

在风和日丽的时候想不到暴风雨,这是人类共同的缺陷。也是为什么临行前母亲总念叨着勤带雨伞。你却总要等到大雨倾盆,淋了一身才追悔莫及。

说到底都是人的劣根本性。

英雄总难逃一死。善战如库丘林也不例外。

她从归来的吟游诗人口中得知了噩耗。

他死于他的傲慢。

她曾无数次提醒过他的,却总得不到悔改的答复。不知道最后他是否也后悔,该早一点在言辞中加一分审慎。

简直是被纵容出的自戮。

Just like a long and lovely suicide.

 


07.

假如我是国王,我愿与他共享王座与无尽的宝藏。

假如我是诗人,我愿用最华丽的辞藻日夜将他讴歌。

假如我是夜莺,我愿以最尖利的荆棘刺穿我的胸膛,在日出前用泣血的颤音为他歌唱。

可我什么都不是,只能在伸手难辨五指的黑夜里,做着他的荣光永不逝去的美梦。

 

08.

他是我的火焰,我的玫瑰,我的晨曦,我的太阳,我的英雄,我的爱人。

 

09.

一片难耐的黑暗里,唯有她不时的啜泣如砂砾阵阵剐蹭岩壁,真切的揪心却留不下半分痕迹。堙没在苍茫的穹庐下,连半点水花也惊不起。

 

10.

喜欢能予人勇气,却又让人瑟缩不前。

恍惚间眼前弥散开的是比天穹更深沉的苍蓝色,符文石剧烈摇晃,在耳尖反射着月光。

明明如皎月高悬,灼灼如曜日临空。

是他这个人。

何必困顿于得与失?你分明连求的勇气都不曾有过。

拿不起,就要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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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这并非某一位英灵的记忆,立香醒来后盯着迦勒底的统一制式天花板放空了脑袋。

有必要让库酱去死一死了。

让那两个幸运D带着幸运E去打剑阶的素材掉落吧。

Alter就算了,反转的说不定是个专一的好男人呢。






①引自法国诗人埃德蒙·阿罗古《离别的回旋曲》

【新杀咕哒】傘と写真

*大学校园paro,半社会人小乙x学生咕哒

*来自今天也抽不到小乙哥的绝望咕哒的ooc预警




1、

“前辈,持扇的手请稍微放低一点。

“头再抬一点,看上面……对,盯住那块光斑的位置。

“前辈全身绷得太紧了,放松,深呼吸——就是这样!”

终于调整到满意的姿势,只听得一阵“咔擦”声接连不断,接着后辈做出了“ok”的手势。

“摆造型真的好累啊……”顾不上什么形象,立香蹭蹭蹭几步跑到背包旁翻出杯子开始灌水。

“小心袖子啊前辈!还有裙摆不要弄脏了!”

“知道啦玛修,啊啊下次再也不要这么麻烦地帮那群家伙了!”

关系要好的后辈为了新成立社团的宣传片,以一顿饭为代价轻松将借口颇多的麻烦学姐收买来帮忙,自己却在前一天逃之夭夭,将烂摊子都一股脑丢了过来。

恶劣得让人想把小报告打到她父王那里去。

 


“可恶,我们继续吧玛修!早拍完早收工!”

“好的前辈!”

 

 

“抱歉打扰了。这里的光影过于杂乱了点,你们考虑过换地方吗?离这里不远的一番町有条旧书街,旁边还有条已经废弃的铁道,那边的景非常适合拍和服。”

兴许是见两个小姑娘都神情疲惫,抱了满怀快递盒的青年好心地出言建议。说着顺势将盒子摊在一旁的长椅上,再从大到小一一摞起。

“诶是吗?不过我们只是为社团拍点宣传片,所以不太想出校园……但还是谢谢你。”

“这样啊,小姑娘你到紫藤底下或许会好一些哦。

“嗯对,脸稍微靠左一点”他回过身来示意正查看相机屏的玛修,“麻烦调一下光。”

帮忙调整好造型后他低头略思索了不到两秒钟,青年就拿定主意似的向立香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介意让我帮你们拍吗?”

 

“请问您是……?”

“我是这所学校大学院的学生,也是一名摄影师,工作室就在学校里。”他从衬衫的口袋里取了张卡片递给身旁的玛修,“这是我的名片。”

“竟然是学长啊,失礼了。”

闻言立香伸长脖子凑近了后辈,匆匆一眼只瞥见或许是工作室标志的伞型图标与并不那么常见的外文名。

“エン セイ”听起来像中文,她轻声念了一遍。

“恕我冒昧,请问您拍照收费吗?”

“啊,今天不收。”

长发青年嘴角一勾,挑起了一个让人颇为心动的笑容。

“今天我心情好。”

 


*

等到摄影师扛着单反回来已经是小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拍的怎么样了?”调试镜头的间隙里青年笑着问二人。

“差不多了,只需要再拍一组就可以结束。”

见着专业设备,玛修乖觉地收起了自己的小微单,在一旁准备起打杂。

“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对面着和服的少女冲自己深深地鞠了躬,青年也笑着回以抱拳礼。

“也要辛苦你了。”

 

若草色的立褶裙与少女橙红的发相得益彰,略有些张扬的侵略性被鲜红的皮靴映衬得愈发明显。黑发青年手指搭在下巴上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让少女背过身去。

身前明丽的色彩被遮住后,罩衫上大片的黑格菱纹与暗色的藤蔓十分相称,灰色的小礼帽柔和了发色的三分凌厉,显得她回眸的动作俏皮了许多。

他隔着显示屏长久地凝望阳光下那双浅色的琥珀眸子。

食指在快门上方悬空好几秒才终于摁了下去。

 

“小姑娘留个邮箱吧,回去我把图发给你。”

“那就麻烦您啦!”

趁着立香四处找笔的空档,摄影师将自己过长的发尾挑到背后,翻看起刚拍的照片。

按键速度放慢的同时,嘴角的笑意也不自觉地扩大了不少。

“下次有时间的话,能来当我的模特吗?”

“唔,我吗?”立香诧异地瞥了他一眼,用牙齿咬开笔盖含混地应答,“没问题哦,就当做这次帮忙的答谢好了。”

“嗯嗯~那line麻烦也留一下吧。”

可爱的后辈在一旁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对面青年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给噎了回去。

看起来……应该是个好人吧,学长。

 


 

2、

下一个周末邀人出门踏青的摄影师被对方利落地拒绝了。

「抱歉啊学长,前两天淋了雨突然就感冒了。过两天再去可以吗?」

「拍照时间不着急,感冒严重吗?我给你送点药过去。」

「不用不用,那样太麻烦学长了!再说大学院离住宿区也不算近,学长没必要特意过来。」

「其实我刚取到修士学位书,去住宿区正好顺路,也算不上特意。」

「好厉害,学长都大学院前期毕业了吗!恭喜!」

「谢谢立香,再过五分钟就可以下楼了,我很快就到。」

「学长你真的听我说话了吗……」

「(^_−)☆」

 

 

“咳嗽戴口罩容易加重哦。”

“可是今天没化妆啊。”立香躬身从西装革履的青年手中接过明显沉甸甸的袋子,“这个是……?”

“我猜你还没吃午餐,就去食堂打包了一份粥。虽然没有伤到胃,吃点清淡的东西总是好的。里面还有些常备的感冒药,只靠维生素撑不住的话记得要吃一点。”

“谢……谢谢学长,给您添麻烦了。”

“一个人在学校,生病确实很难熬。我不过举手之劳,立香也不用再三感谢了。毕竟在学校多待了几年,能帮到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就是,不用自己撑着。”

眼见小姑娘琥珀色的瞳孔里一点点积蓄起透明液体,他叹息着抚上她的头顶,略施力道揉乱了橙红的发。

“这样倒像是我欺负你了。”

 



3、

礼节性地致歉后,推门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停住了。

肉身撕裂空气带起的劲风,行云流水的步伐与利落的黑色残影。见她来收了架势,于是方才的游龙之姿便只算得惊鸿一瞥。发如青黛的青年小口喘着气,汗水晶莹沾湿了鬓发,几缕黏连着紧贴在颊侧,有意无意地勾勒出他异常秀美的轮廓。

他打着招呼回过身来,臂上苍劲的盘龙,从腰腹一路攀至胸口大片盛放的蔷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交织成满眼的鲜艳与芬芳,自他拂动的发尾向空气中弥散开来。

眼前的与记忆里一片模糊的亮色逐渐吻合,激得她一阵头皮发麻。

“学长?难道是那天那位……”

 

*

约莫是一个月前,春日的东京下着大雨。

立香撑着和式的红伞在街角处等人,百无聊赖之际瞥见花坛后的那个人。

漂亮的黛色长发湿哒哒地搭在肩上,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雨浸透了,他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立在那里连雨也不知道避。隔着雨雾能瞧见衬衫下愈发艳丽的图案,面积之大,从臂膀直达腰腹,却因着布料的遮挡看不清花纹。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她鬼使神差地将手上备着给学妹的折叠伞递了过去。

接过伞的一刹,她分明地瞧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亮色,在一直空洞得没有色彩的晦暗眸子里显得明丽异常。

就像现在那双弯起的明眸里闪烁的光芒一般璀璨。

 

“嗯?立香才认出来啊。”仿佛有些挫败地,他拾起一旁的毛巾擦拭起布满汗珠的后颈。

“还以为这张脸应该挺容易被记住的。”

对面的少女沉默了半晌,最后拿进门后一直捏着的袋子戳了戳他。

“给我的?”拆开纸袋发现是外表非常符合盐系摄影师风格的海盐曲奇。
“是感谢学长关心的谢礼。”在得到首肯后试吃也收获了好评,少女绽开了进门以来的第一个笑,“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多谢学长的药。”

“你这小姑娘……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难得发消息说要来找他,以为她总算开了窍。结果……于他实在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一个问题上纠缠,他也不是做任何事都算计着回报的人。不过既然小姑娘是这样不愿欠人情的性子,逼过头了怕会适得其反。现下她眼神四处乱瞟的局促模样,倒是勾起了他逗弄人的恶劣性子。

 

 

“学长是不是能还给我了,那把伞?”

一开口怎么就这么煞风景呢。尚未出口的调侃化作一声叹息,他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可它现在是工作室的标志啊。”

“?”

怎么能轻易还回去呢,抬了抬下巴示意少女去看挂在墙上的伞型图标,青年促狭地眯起一只眼冲她做了个wink。

 “伞留给我作纪念,好不好。”

 

 “就当做拯救了不良青年的救命稻草嘛。诶你那是什么眼神,会拳法又不代表混黑社会,表情迷茫的也不一定是失足青年……好吧好吧那时候确实有点危险的想法。

“小姑娘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被吓着。”

 

他拉开房门,示意还呆坐在原地的立香跟上来。半明半暗的楼道里,只能听见他带笑的气音和话语。

“纹身不好看吗?我见你盯了很长时间。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嗯,他们都叫我小乙。毕竟学长叫着怪生分的。”

陈述句却接着上扬的尾音。不用看她都能感觉到脸上渐渐蔓延的温度,昏暗的灯光此时提供了恰好的荫蔽,她还是掩饰性地低下了头。暗自腹诽着眼前人,少女最终还是顺从地叫了声:

“小乙哥。”

“真乖~走吧,请你吃中华料理。”

即将走出楼道的前一秒,他迎着过分热烈的阳光悄声牵起了她的手。

 


【c闪咕哒♂】惑

-大概是个无趣的小片段

*

“前辈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那位贤王了呢。”搬着成堆的文件前往达芬奇工作室的途中,玛修笑着用与平日里别无二致的语气道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实。

“诶是么我都没怎么注意到……”

竟然还是无意识的。见自家御主并没有什么大反应,可爱的后辈偏过头低声叹了口气,差点脱口而出地提醒——

“辛苦啦~啊呀真是稀奇,御主今天没和那位贤王待在一起吗?”

被达芬奇亲打断了呢。

 

 

“真是的,为什么大家都默认我会时刻在王前后左右转悠啊。”少年清澈的蓝眼睛里有名为羞恼的情绪一闪而过,他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就算是仰慕也要给对方留空间吧。”

“或许那位王并不是这样想的哦~”手持法杖的魔术师表情倏地促狭起来,推了推刚架上的红色镜框弯腰凑近了他。

“那位王似乎对立香你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呢~”

“达芬奇亲——!”

 

一个人会下意识地模仿另一个人,不外乎两种可能。要么是相处时间太长,要么是过分在意。二者都逃不开对对方不低的好感度。更夸张一点的例子连相貌都会逐渐变得有一两分相似。

所谓夫妻相也就是这种东西。

一想到未来迦勒底或许会出现四张轮廓相仿的脸,善良的后辈就忍不住深深地看了立香几眼。

前辈的脸以后可能要消失了好伤心。

 被后辈婉转而隐晦的眼神盯得有点头皮发麻

 

*

或许是被直截了当地指出对待那位王的不同寻常,藤丸立香罕见地思索起那位王对他的态度。

前两天终于忐忑不安地问了最古之王的王道是什么,这种困扰了他很久的东西。

不料年长的王者朗笑出声,一点插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听着简直快背过气去了,他差点担心王笑到一半咳起嗽来。

“本王还以为在你这空空如也的脑袋里能藏多久,结果还是问出来了。”黄金的王挂着一副被臣下取悦到的笑容,仿佛眼前黑发的小少年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终于能得到王的垂青似的。

“感到荣幸吧立香!为即将聆听到的王的教诲!

“本王允许你提出疑问。”

他当真就胆大包天地问了许多在王看来或许是儿戏的问题。

“神明?尊奉神明的王国转而轻视神明是导致它毁灭的原因。否则必然有足够优秀的王者值得他们追随,对君王的敬畏可以适当地弥补宗教的不足。二者都不存在,王国很快会覆灭。

“你问马其顿帝国?征服王的帝国在他死后土崩瓦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帝国的建立依靠征服王罕见而卓著的德能,而他的生命过于短暂。德能会随着人类生命的消逝而消亡,王国也随着德能的逝去而消亡。人的美德很少传到枝条上去啊立香。①

“不高傲无以为王!谦卑这种根本派不上用场的东西本王怎么会有!后世倒是有不少谦卑到死的家伙,那些杂种能被称为王吗?王绝不该降贵纡尊,委曲求全地去寻求什么大义!优秀的王者必定会招致嫉妒和不满,这是王的必经之路。扭曲的杂种根本不配得到王的恩赐,让他们抱着仇恨与傲慢去冥界找埃列什基伽勒讨说法去吧。

“铁面无私、一心为公的王是不会有追随者的。你说那个小姑娘?她只是不懂人心吧,该有的手段也没落下,这方面倒是有点为王的风度。

“……”

向来高傲的王者真的异常温和地消除了他所有的困惑。再三感谢王的指教的同时他似乎也得到了王日后为自己解惑的许可。

说起来真的像梦一样呢。

 *

在作家们的会客厅里终于寻到了那位王。

孤高的王者如今低垂着眉眼,右手撑着太阳穴,左手还捻着书的下一页,看样子竟是难得一见地在阅读中睡着了。

立香有些抱歉地回想起近日频繁让贤王出战的不合理编队,埋怨着梅林那家伙不知道又跑哪儿去躲懒了。正想着,他放轻了脚步悄声靠近了倦极而眠的王。

待近了终于看清台面上那杯早已散发不出热气的深褐色液体,立香显然有些暴躁。谁纵容老人家喝咖啡的呀!这是换着法儿透支老年人的体力好让他早点回到英灵座上吗!

视线向旁侧偏移45°,饶是天天见着,他也忍不住轻声喟叹这神赐的容颜。时间的魔法没有为他的容颜添上一丝皱纹,却以另一种方式与其本身相遇并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经受机运女神残酷而又恶毒的折磨,反而使有些东西在他身上慢慢沉淀下来。

他的目光蓦地被什么吸引住了。

王的睫毛与灿金的发同色,在台灯的照射下显得比阳光要更浅一些。眼下小块的阴影颜色也不深,近似于温暖的丁子茶色,在一呼一吸之间小范围挪动。

他想要凑近了去看那流动的光影,便顺势弯下了腰。沉睡的王者却仿佛被他这一动作带起的风扰着了,于是那对睫毛轻轻颤动起来,像是一千只蝶支棱起翅膀,扑凌凌地飞起来,铺天盖地地没过了他的视线和理智。

“又沉溺于本王的美貌了吗?藤丸立香”带着点倦意的喑哑嗓音惊得立香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子,脸颊渐渐浮上两抹可疑的薄红。但刚苏醒的王者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逗弄他的机会,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有什么可害羞的,现在倒规矩了?其实本王不介意就刚才的姿势给予我的所有物一点小小的赏赐。”

“嗯?怎么一副呆样?”

年长的贤王向后仰靠着椅背,他挑着眉看向身前双眼空洞明显出神的年少御主,神色间多了几分兴味。

“在本王面前,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你那空荡荡的脑子?”

再次被好脾气(?)的贤王斥责没脑子的立香还没想好怎么妥帖地接下这个话茬,只得强装镇定地岔开了话题。

“王啊,请原谅我方才的冒犯。实不相瞒……来见您前,玛修说我的语气越来越像您了,这着实让我有些惶恐……”

话音未落就听见熟悉的极具穿透力的朗笑声充盈了整个会客厅。立香抬眼望去,见那血玉般的赤瞳中威慑已去,便放下心来不再多言。

“王因何发笑?”

“有趣,有趣,立香啊,你难道自己不曾发现?

“既然身为本王的所有物,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身为王的臣民,信仰他,崇敬他,喜爱王所喜爱的,憎恶王所憎恶的。

人的出生、生活和死亡总是遵循着一种同样的秩序。这位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王也曾试图打破它,却如所有寻找不死药的英雄一样逃不出失败的窠臼。既然有些东西不可避免,那么亲历时不如活得更有趣些。

立香想起与王的记忆相通的那个梦境,感念于挚友的逝去,疲于失败的旅途的王回到了他遍地狼藉的国。那双赤瞳中熊熊燃烧的火焰隔着梦境也炽热地灼伤了他的眼,从此王不再停下脚步。他见证了一个王国的迅速崛起,在王日以继夜地决议布策下,神与人都遵从他的治理,对神的信仰终于为王的德能所替代。于是乌鲁克的恩为人所代代传颂。

梦中的立香忧心王的身体,满心指望着臣子的劝谏。

王啊,请阖眼歇息一会儿吧。

王啊,再多进一些进贡的鲜果吧。

王啊,请不要再蹙着眉。

王啊……

然而每一条劝谏都被独裁的王嘲讽着一一驳回。

 

那是王的职责,无人分忧的重担。固然是偏颇的制度导致,国之兴衰却是切实地压在王一人肩上。当时的立香不懂,只顾着心疼他一心所向的王。经历了更多却是明白过来,他人的选择归根结底是他人的,由不得局外人扼腕叹息,自己尚且不希望他人指手画脚,毋论这位王了。他的臣民所能做的全部,只是尽力做好本职,再高声唱颂对王的爱戴与赞美而已。

相处日久,那位王的思维方式已经潜移默化地渗透进藤丸立香的神经末梢。回想起有些事情,不由得惊叹起这改变已不是一星半点那般,轻而易举可一笔抹消重来的了。

他猝然对上年长的王平和的微笑,不带半分讽喻地,像是等着他自己想明白。比红宝石更深邃的赤瞳像燃尽的火海,酝酿着的风暴潜藏在汹涌的波涛下,波澜壮阔的画卷都徐徐铺开在眼前。不再知无不言,他在引导立香自己去体悟。

 

“是立香愚钝了。”

 

①出自但丁《神曲·炼狱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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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完发现似乎有种诡异的师生感???

【黑尾乙女向】花开

*无营养的几个小段子

*想写嘴欠得过分却体贴得要命的黑尾同学的又一次失败。



》》、酒与秋刀鱼

 

“明天有什么想吃的便当吗?”

 

空气里清晰的“啵”一声响起,接着是玻璃珠下落与边壁摩擦发出的清脆敲击声响。新鲜空气鱼贯而入,水中的气泡争先恐后地向上涌,迫于压力全聚集在瓶口,最终接二连三地破裂凝成水珠,渐渐回流下来。

“喝么?”

见盯了半晌,黑尾顺手把刚摁开的波子汽水递到她眼前。

“谢啦。”

 

“秋刀鱼。”

“春天秋刀没有青花鱼好吃欸。”

“啊啊,还是想吃秋刀鱼。”

“每次都是盐烤秋刀鱼,也吃不腻啊你……”

她灌了一大口碳酸饮料,腹诽着瞥了眼刚训练完瘫在长椅上晒肚皮的大型猫科动物。哦呀,难得没限定盐烤呢,趁机换个有意思的做法吧。瞅着手里的波子汽水,她面上不经意现出了与他整蛊队友时如出一辙的恶劣笑容。

 

隔天照例去排球馆等人,听夜久吐槽说那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刚才拦网东倒西歪,发球也总是出界。整个人简直是梦游状态,哪还有半点主将的样子。倒像只醉猫。

最后一句评价是她添上的。说完捏着早晨剩下的半瓶清酒非常不给面子地笑了场。

 

 

 

 

 

》》、3年5组的黑尾同学

因着爽朗的性格和身为校排球主将的缘故,喜好恶作剧和兼任吐槽役也并没有让他的形象打多少折扣,黑尾铁朗在音驹的女高中生间也有着很高的人气。

由此可以想见追他的女孩子定是不少。

可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这么一个人,却会在这种事情上一本正经地拒绝并向女孩子道歉。

给出的理由是“随便答应了会被研磨冷暴力的”,理所当然地被女友糊了脸。

 

 

 

 

 

》》、黑尾不知道的事

 “换钱包了?”

“是啊,挑了好久才定下来的。”她晃了晃手中红黑底纹的钱夹,“好看么?”

“好看是好看……上个月还嫌弃大钱夹,怎么现在又把你的小零钱包抛弃了?”

“啊这个嘛~”她冲友人狡黠一笑,低头拨开钱夹的暗扣向她展示。一头横冲直撞的乱发就这么毫无顾忌地闯入眼帘,相片上笑得贱兮兮的少年怀抱着排球,在镜头前比了个夸张的剪刀手。

“啧啧啧,我怎么记得你在钱包里还放过佐藤健的小卡,被店员小姐姐夸男朋友好看来着。”

 “亲爱的你给我留点面子吧,这种事情绝对、绝对不能告诉铁朗啊!”

 

 

 

 

 

》》、某一天的问答

“你吃黑研还是黑月?”

“都不,我是毒唯。”

 

 

 

 

 

》》、夕阳与你

东京的樱花已经落尽了,校园里不多的几树海棠却仍是待放之姿。

今年的春天比以往来得要晚一点。

刚取到的新抱枕抱在手里软乎乎的,想着即将要见到的那个人,夕阳暖橘色的光好似从天边直直洒进了心底。

本不是什么非常有意义而值得庆祝的事情啊。

 

黑尾瞥见那抹影子的时候,少女正双手抱了什么逆着光傻笑。夕阳为她镀上一圈不甚明亮的光晕,于是轮廓与光的边界都开始模糊起来,整个人都快要融化在光影里。近旁不知从哪飘来的花瓣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就见她不知犯了什么傻蹲下去鼓着腮帮吹了口气。

一瞬间醍醐灌顶,黑尾似乎有点明白了她常说的“春季限定的恋爱心”这种奇奇怪怪的,满是少女感的词汇。

春天真的来了啊。

 

 

 

 

 

》》、花は咲く

在夕阳就快落下,暮色缓慢地浸润天际的那几分钟里,她听见身旁的人轻柔地唱起了花开。

似乎是为了哄她开心。

寻常不轻易开口的人唱起歌来自然说不上有多好听,但她却听得入了迷。

 

「私は懐かしい、あの日々を思い出す。」

 

轻而易举地被安抚了。

她认命地长叹一声,败下阵般将头往一旁栽去,僵了两秒后全身的力道都随之卸了下来。

“诶你怎么又变重了。”

熟悉的吊儿郎当的语气,捎带着些让人火大的调侃意味,竟然还是陈述句。

 “啰嗦。”

话音未落腰就被揽住了,怕惊到她还特意放轻了力道。见此她干脆顺势收回了扶着栏杆的手,往他身上又靠了靠。

嗯,这大概就是嘴欠的排球队主将今天也没有被女友抛弃的原因吧。

 

 

 

 

 

【汪咕哒】行道雪迟迟(下)

*对被迫分成中下两篇造成的阅读不便感到万分抱歉(土下座







*

屋子的二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天气正好的时候,夕阳会从尽头的落地窗照过来,立香逆光站在窗边时,与她头发同色的夕阳从她背后缓慢地投射过来,映得她周身都散着柔光。

蓝发的枪兵喜欢倚着墙看她,看她身后的夕阳,看暮光中跳跃在她肩上的细小绒毛,等她终于察觉到他时蓦地绽开的笑。

可惜今天三者都看不到了。

 

“库酱。”沉默许久后,她半垂着眸轻声唤他。睫毛掩住了漂亮的琥珀色,她的表情陷在阴影里显得晦暗不明。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在那一瞬间他变得像个长者,明亮而锐利的红瞳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好似历尽千帆后岁月留下残破而沧桑的痕迹,那些经年累月的打磨洗礼使疲惫化为实质浮现在他脸上。继而慢慢演变成一种带着惆怅意味的怀念。

“啊呀,小姑娘你自己想起来不是更好吗。”

脾气不好的大英雄向来看不惯唯利是图的虚伪面貌,有需要时才巴巴地贴上来,没用了就一脚踹开,还带着十分提防。以他的暴脾气,能喜欢上才怪了。

被该死的梦魔坑了之后见到与迦勒底时期完全不同的立香时,他水到渠成地被人为建立的这个乌托邦吸引。想更多地看见她舒展的眉头和毫无阴霾的笑,想让她不为俗务所扰。也不想回去和另外三个自己抢人。

“偶尔也考虑下自己啊。”

又或许他以为这般平淡得甚至有些无趣的生活才是她向往的。

她是自愿被封印记忆的。

 

从未变更过的中意从者和御主之间总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微妙联系,再不然凭他对她的了解,猜出真相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毕竟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人——与这些青史留名的英豪相比,因此遗忘掉这些做个普通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可取的。

……怎么可能呢。

 

她只是想让他们不受牵连罢了。

 




*

“笨蛋库酱。”

这条战斗以外根本不长脑子的蠢狗。

“如果可以的话,只要大家还需要,我也想要帮忙啊。”

不是作为一个只能依靠英灵保护的菜鸟。

“一次也好,我希望能成为可靠的御主啊。”

经过那么多次磨砺,她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魔术师了。

身旁围绕着那么多耀眼的人,再没志气也会有努力追赶的动力吧。即使当时选择封印记忆,一部分原因确实是为了逃避,但是——

她也想成为发光体。


“不错嘛,燃起斗志了。”

被骂的枪兵不以为意,反倒眯起右眼露出了招牌的爽朗笑容。无意识散发出的阳光气息和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惹得立香一阵脸红。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长成好女人的样子了啊,master。”

 



*

没办法平心静气地待他了。

落荒而逃的立香下楼时满脑子都是他方才说的那句话。随双唇启合露出的尖利犬齿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戳在她心上。

犯规!她拍了拍温度惊人的脸颊,四顾却无处可控诉。

依仗着自己中意从者的身份就敢肆无忌惮地撩人,看她不回去就把人换了。

……不还是算了。

 




*

翌日正午才将将醒来的立香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餐桌上腾着热气的早餐已经在等着她。顺势往壁炉旁瞅去,正瞧见迦耶博格泛着红光的枪尖。人正坐在那里一寸寸细致地擦拭着枪身。

“库酱?早餐是你做的?”

“哦是啊,master快吃啦,一会儿都能喝下午茶了。”

“谢谢你,早餐一级棒!”

“那当然,老子可是无所不能。”

虽然没瞧见他有什么动作,但上扬的语调无异暴露了他心情的愉悦。

没看见身后都快长出蓬松的尾巴了吗。

 



“雪还在下呢。”

“那就等雪停了再走。”

“不怕大家等急了么?”

“啧,那群家伙不管也罢。”

“可是待在这里你肯定很无聊啊。”明明以前是三天不战斗就嚷嚷着要单挑的暴力狂,“刚才不还在擦枪?嗯?库酱?”

“啰嗦,我怎么样都行,想什么时候回去老子奉陪就是了。”

啊啦啊啦,开始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了。

 “是是。”霎时间恶向胆边生,立香张开双臂扑向了窝在沙发里的枪兵,“就知道你最好了!”

“哇——master你干什么!”被猝不及防的突袭惊得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埋在他肩膀里闷笑的立香一歪头就能看见被抱住的人面上浮现的薄红。

“突然想抱抱你啊~前段时间不都抱习惯了嘛。

“库酱脸红了哟。”

“那完全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库酱么?”她吃吃地笑出声,微微抬起头凑到他耳边低声呢喃。

“我啊,最喜欢库酱了。”

 

被抱住的身躯僵了一瞬,但也只停顿了一瞬。接着立香就感受到了背部覆上的温度和随之而来的力道。

“被抢先了啊……算了。”

“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强势的女人啊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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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今天也要吹爆我们阿尔斯特的大英雄!

感谢看到结束的各位♡

【汪咕哒】行道雪迟迟(中)

*ooc私设有

*下篇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两截能发一起就有敏感词???被迫分成中下两篇致歉(土下座





*

隔天立香在屋里遍寻不到巨犬的影子。

待到傍晚她终于忍不住夺门而出,慌乱地去屋外的森林里找了个遍。

直到暮色四合的时候她不得不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在森林边缘却模糊望见路的尽头似是有影影绰绰一抹蓝。

顾不得风雪正肆虐,立香迈开步子跑着迎了上去。

 

苍蓝色的紧身衣,血玉般的赤瞳,光华流转的枪尖。

耳畔坠的泛着银光的符文石。

她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

 

“……汪……酱?”

“哟,小姑娘。”见她一身雪,鼻尖都冻红的样子,愧疚从男人脸上一闪而过,他认输般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还下着雪就别出门啊。”

说完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半挑着眉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似乎并不惊讶。

“果然是这样。”从捡回汪酱的第一天起就她就有隐约的预感,事情也当真没那么简单。

 

“虽然这样说有搭讪的嫌疑,但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有种似曾相识的悸动,在触及眼前人的瞬息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地狂跳起来。

“不赖嘛。”

“Lancer库丘林,我们的关系可不止是见过那么简单,小姑娘放轻松~唉别哭啊!”

什么时候对面的立香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断拭去滚落脸颊的泪水,它们却无可遏制地愈发汹涌,温热的液体淌得一双手都接不过来。

“我还以为,你,你就丢下我跑了,呜——”

“好不容易才,才拐回家……”

“这么久了”

“你,你们都不来找我。”

少女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断续吐露的话语也不甚清晰,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是幸好啊。

“库酱,”立香抬头对上手足无措的蓝色枪兵,见着他慌张的样子忽然间破涕为笑。

“我们回家吧。”

幸好你来了。

 



*

“所以库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啊……”将沉重的外套挂上衣塔,立香脚步不停地直奔壁炉而去,未完的话语随着渐行渐远的距离一点点模糊起来。

 

不知道智商是不是真的会随犬化降低,反正枪兵想起前几天稍被逗弄就炸毛的自己就觉得糟心。

太丢脸了,凯尔特战士的脸都快他被丢光了。

库兰的猛犬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眼神飘忽着硬生生转移了话题:“先不提这个,关于我你记……知道多少?”

“唔,马马虎虎有一点印象吧。”

“阿尔斯特的大英雄,对吧库酱~”

她是真的不意外,看起来通透得很,待他的态度和在迦勒底时别无二致,根本不像是失了记忆的人。

但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喏,接好了。”

立香一闪身稳稳托住飞来的书,一看竟是本全新的凯尔特神话。

“好好欣赏我的风姿吧小姑娘~”

再抬眼看去时,他已经背对着她走上楼梯,一只手举着朝她挥了挥。

“别看什么《伊利亚特》了。”

 

“哈哈哈库酱你看这个!”

立香指着书中那一段描写他战斗时外貌的话,“一只眼凹陷下去,另一只则异常外凸;血盆大口,嘴咧至达耳根;头变的异常巨大,带着怪光,令人毛骨悚然,头发矗立,硬如猪鬃”差点笑岔了气。

“真是的,哪有那么可怕。”他瞥了一眼就扭过头小声嘀咕着,“奇美拉都没那么丑。”

她见他别扭地别过头去,嘴角勾起了柔软的弧度。

虽然总是调侃他,但库酱离开那个时代之后,一定化作了阿尔斯特的星星吧。

那么耀眼而执着地闪耀着光辉,成为千千万万凯尔特战士心之所向的英雄与传说,不经意将无数少女的芳心俘获。

甚至于她的。

 





*

隆冬的雪下得肆无忌惮,立香撑着下巴在凝了雾的窗上用手划开一片水汽,眯起眼透过那一小块清晰欣赏屋外狂风和暴雪的杰作。

外面起了浓浓的雾。

什么都看不见。

又是似曾相识的场景。

粉紫色短发的少女,脚边外表温顺的白色未知生物。

久违的人类的气息。

「前辈……看……」

她向她投去担忧的眼神。

 

“醒醒小姑娘,别在这儿睡啊……”

不知何时回来的男人踱到窗前,压低了声线轻声唤她。少女迷糊地挪了挪重心,随口嘟囔了一句“芙芙”,结果失去重心一头栽了过来。他只得赶紧伸手扶稳了,再趁机捏着肩膀试图晃醒她。

“Master?

“真是的,再这样睡下去说不准那个梦魔又要来扰事了。”

 


*

在与外界隔绝的地方,时间流逝的速率总让人感觉快了一倍不止。

因此当立香用“今天的雪还在下啊”的语气说出“今天是我生日哦”的时候,蓝色的枪兵下意识地从虚空中一把抓出了迦耶博格。

“诶生日快乐啊!这种事情不应该提前几天就告诉我吗!”

他紧张兮兮的神情很大程度上取悦了立香,她咬着勺子“噗嗤”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准备给我猎头野猪回来呀?就算库酱这么想,这个季节的森林里也绝不可能有什么猛兽就是啦……”

 

啊啦,先前是不是发生过类似的对话。

「怎么不早说啦master。」

「我去猎一头野猪吧!」

好像后来还被师匠拖出去好好教育了“不能送女孩子这种东西”“你的脑子拿去喂狗了吗”什么的。

 

霎时全想起来了。

和大家一同经历过的战斗。

与大家共度的节日。

在不同时代丈量过各个地区的土地。

 

以及冠位魔术师咏叹调般的叹息。

记忆是无法被抹去的,即使是魔法,也只能将其封印。

总不排除会出现什么意外,将浮于表面的封印一把揭开,显露出残酷的现实。

 





*

现代国家的政府总是无一例外地扮演着“必要的恶”。卸磨杀驴,鸟尽弓藏的事情也不可能是第一次做。

还是该说没将英灵全部遣回已经令人大跌眼镜,自然不能再放任一个名义上的“救世主”操控全局。

贤能驱逐传统。

苏格拉底不也是这样被愚民害死的吗。




用枪兵那除战斗之外贫乏得不剩什么有用信息的大脑想想也知道,如无政府授意,怎会允许她与他们中任何一位相见,何况是自己的中意从者。

出现当下的局面不做他想,看来迦勒底需要一个意外。

毫无疑问,库丘林做了那个楔子。

 

 

*

她想起一切开始之初的那片大火。

在此之前她还是个各方面素质都上不得台面的三流魔术师。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去扛。

可是那一天起,站在她前面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你是唯一的希望。

只有你能挑起这个担子了。


【汪咕哒】行道雪迟迟(上)

*犬化汪酱预警

*私设ooc有,预计上下篇结束。

*尝试中的小甜饼(?)






*

雪下得挪不动道的那一天,她遇见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

任谁见到那稀罕的苍蓝色皮毛都会多看两眼的,何况它猩红的眼比最闪耀的红宝石还要再明亮上几分。二者相遇糅合成了一种特立独行的凛然,在茫茫雪地上显得愈发耀眼。

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它是从哪跑出来的,立香的眼神一扫过去就再挪不开了。但她也仅是在心里暗自惊叹它浑身散发的凛冽斗气。兴许是缺了食粮,毕竟从第一场雪起,森林里就没了生机。她这般想着,一手捂紧帽子,脚下加快了去小镇的步伐。

北海道的冬半年漫长得过分,现下不过是预热,再过几日积雪没过膝头,出门可就成了难事。得趁着还能出行的时候进行大采购才行。

原路返回时大包小包的物资压得人喘不过气,她还在懊恼自己为什么头脑一热买了大袋的狗粮。等到在同一个地方再见到它的时候,她倏地就笑了。

“呐汪酱,跟我回家吧。”

 

 

 

*

此前,立香从没养过狗。

因此当捡回家的大狗对狗粮嗤之以鼻时,她也无可奈何。但这根本难不倒家政满分的立香,日后大不了从一人食变成两人(?)食。

原本捡回来消狗粮的,现在没什么价值了

她叫它“汪酱”的时候它总是爱答不理的。明明那天她刚蹲下叫汪酱,它就摇着尾巴乖乖地跟着回家了?

还有骗回家后才发现的,耳朵上银闪闪的符文石。

全身都是谜啊。

不过没关系。

至少现在它是我最可爱的汪酱啊。

立香眯眼瞧着正坐在窗边看雪的大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触感颇佳的脑袋。听它边躲边“嗷呜”乱嚎了一声。

啊对,作为犬类却并不会“汪汪”叫,难不成是变种的哈士奇?

 

 

*

立香住的这所宅子据说是藤丸家的旧宅,因着魔术世家的关系,藤丸宅坐落于森林旁,距离最近的小镇也有不短的距离。

用“据说”这个词解释起来很复杂,连立香自己也没办法完全解释清楚。简单来说这栋宅子就是父母相继离世后,留给孤身一人的立香唯一的遗产了。

他们去世时连带她也生了重病,等休养得差不多却忘记了不少事情,甚至连父母的音容笑貌都模糊了。病愈后和她一起搬来的还有年迈的管家爷爷,老人家陪伴了立香大半年,但年岁着实太大,终究也没能熬过旧岁的寒冬。

好在立香作为一个成年人并不需要多余的监护人抚养,便顺理成章地开始了独居生活。

直到苍蓝的巨犬出现为止她都是一个人。

 

 

*

不过短短两日大雪就封了道,清晨推开门清理庭院里没过脚踝的积雪,一不留神就耗去小半天光景。

立香哈着气缩回屋里,顾不上脱掉厚厚的羽绒服,便一路小跑到壁炉边。在雪地里待久了的缘故,她鼻尖冻得红红的,在火光的映衬下变成了与头发相同的胡萝卜色。

看上去可爱而诱人。

“嗷呜——”她外套上残留的寒气惊醒了壁炉旁趴着的大狗,它半睁着血玉般的红瞳懒洋洋地嚎了一声。

“抱歉汪酱!又吵醒你了。”立香双手合十慌乱地冲它道歉,“今天好冷好冷啊,在外面差点被冻僵了!

“去年这个时候每天推开门都得铲掉台阶上的雪才能落脚,今年的雪下得有些迟了呢。

“幸亏前两天买了很多储粮,起码半个月可以不用出门啦。

“汪酱汪酱,中午做乌冬怎么样?冬天吃汤乌冬超暖和!啊——抱歉你好像不能吃面食……

“汪酱汪酱……”

啧,好吵啊。

蓝色的巨犬带着倦意瞥了眼少女被火光柔和的眉目和上扬的嘴角,随即默默收起了出声打断她的念头。

算了,也不是不能忍受。

暂时先纵容小姑娘几天吧。

 

 

*

午睡前立香埋了两个红薯在壁炉燃尽的木灰里。等一觉醒来天色都转暗了,她裹着小毯子就跑下了楼梯。胶底的棉拖叩着地板,伴随她走动的步伐响起清脆的“哒哒”声,合着刚点开的曲子的节拍,有种异样的契合感。

从灰烬中扒出的红薯还散着热气,她蹑手蹑脚地撕开一个小口子,挖了勺金黄的薯肉送到嘴里,幸福地喟叹了一声。

刚撒完野从风雪中回来的汪酱走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浑身都散发着满足感的立香。

怎么看都是非常傻气的样子。

它的步子立时踌躇起来。

“欢迎回来!汪酱快来吃刚出炉的烤红薯!”

余光瞄到它的一瞬间,立香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里登时闪起了kirakira的光。眼见它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挪近,她献宝式地把剥了一半的红薯凑到它嘴边。

“超甜超甜的,汪酱肯定喜欢!”

即使腹诽着老子一点都不喜欢吃甜腻腻的东西,大狗还是在少女满怀期待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低下头啃了一口烤得流油的红薯。

唔,好像还不赖。

有汪酱加入,分食起来简直不要太快。

 

 “今天又去哪里巡视领地了呀汪酱~”

重新燃起壁炉,少女转身扑向将将卧倒,闻言只敷衍地用喉间的“咕噜”声作答的巨犬。紧贴着脸颊的绒毛触感良好,她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即使伏趴着,苍蓝的巨犬周身威风也不减分毫。毛发里传来旷野辽阔的野性气息和荒原上肆虐的寒风的味道,像她初见它时感受到的凛冽斗气,却又掺杂了一丝丝烤红薯的甜。

仿佛桀骜不驯的猛兽被驯服了似的,沾染上了些许家的气息。

 

 

*

壁炉边是宅子里唯二的活物最为青睐的活动场地,立香早就未雨绸缪地铺上了厚厚的地毯。红酒瓶随意地置放在一旁,她靠着懒人沙发小口小口啜饮着杯中暗红的蜜浆。

“今天看什么书好呢?”她随手从壁柜里抽出一本翻了翻,“唔,就这本了。”

少女舒舒服服地窝回沙发里读起了书。房间里除了火焰的“噼啪”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一时间没有多余的杂音。卧在一旁的巨犬不知何时醒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少女纤细匀称的手指,捻起书页时目光亦随之而动。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还能见到普照大地的阳光,深旷的海船旁就没有人敢对你撒野。”少女忽然用轻柔的嗓音读了一句诗,听得它莫名有些烦躁。

“不愧是希腊的大英雄啊,阿喀琉斯。

“随便一句誓言听上去都是满满的安全感呢。”

老子还是赤枝骑士团首席,阿尔斯特的大英雄呢!竟然在老子面前夸其他男人?!

或许还处在迷迷瞪瞪的状态,在反应过来之前,它就一口叼住了她的手。起初立香吓了一跳,待感觉到尖尖的犬齿并没有用力合拢,反而小心又轻柔地厮磨着食指时,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少女把巨犬的这一行为简洁明了地解读为犬科动物独有的撒娇方式。

可爱得过分。

 

 

*

说来奇怪,明明地处日本北部的岛屿,这栋旧宅内部却是明显的巴洛克风格。餐厅里巨幅的壁画,客厅并非装饰用的壁炉,高耸的烟囱,走廊尽头的落地窗。

最令人意外的是二层的书房。年代感久远的书籍满满当当地占据了与屋顶相接的整体书柜,细看之下大部分都是神话与人物传记,就材质而言甚至还有羊皮卷与竹简。

遗憾的是找遍了书柜角落也没能找到一本凯尔特神话,这使巨犬在气闷之余陷入了沉思。

那群家伙……可恶,被抢先了啊。

 

 

*

窗外繁星似锦,今夜有着冬日里不可多得的晴朗夜空,再适合安睡不过了。

卧榻上的少女却轻蹙着眉。

她听见沉寂雪原上呼啸的雪风,夹杂着破碎的冰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狂风刮过脸颊的刺痛与麻木感让她想起某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恐惧。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身体已经轻轻战栗了起来。

手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是巨犬一遍一遍在掌心温柔地舔舐,终于将她从沉睡中唤醒。睁眼恰好对上那双红宝石般剔透的赤红色眸子,她不由得怔楞了一瞬。真美啊,那是无论何时,无论见过多少次都无法抑制的赞叹。

“真漂亮啊,汪酱的眼睛。”

她伸手将那温暖的躯体抱了满怀,听它轻轻“呜”了一声,像是安抚她似的蹭了蹭,转而将毛绒绒的脑袋埋进她肩窝。她紧了紧手臂,埋在柔软的皮毛里深深吸了口气。

“谢谢你汪酱。”

以及,“晚安。”

【黑尾乙女向】三月雨

*短小片段,课上摸鱼产物逻辑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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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是吃下最后一口便当的时候,一早就阴下来的天空绵绵地飘起了雨。

她起身匆匆收拾完残局小跑进教学楼,转身从置物柜里取了条毛巾细细擦拭起略微润湿的制服外套来。擦完后一伸手将毛巾搭在小臂上,一面缓步朝教室走去。

三月中旬的学校里已经见不着多少熟悉的面孔。此时早过了应届生为心仪的学校奔波忙碌的时间段,手握各大高校offer的高三生们谋划着毕业旅行,最后的卒业典礼也临近了。

现下还在学校的,不是在四处闲逛追忆青春,就是还有未了的心愿了。

她虽不是前一种忙着伤春悲秋的,难得回校却也没留有什么大的遗憾。只是在校园里兜兜转转了一上午也没见着想见的人,心里才难得涌起了比清晨的薄雾还要淡上一点的感伤。意识到晦涩的情绪,她旋即轻蹙着眉暗笑起自己此刻的这副怀春模样。不如说这种时候能遇见才是奇迹了吧。

 

正神情恍惚地自嘲,不远处就现出了熟悉的身影。

那人被雨淋湿的黑发耷拉下来,失却了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模样,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只无害的大猫。

外面雨下大了呀。她下意识偏过头瞥了眼窗外愈发大起来的雨。

“哟~”

一愣神的功夫,湿着头发的大型猫科动物就到了眼前。他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模样温顺得让人想伸出手揉上一揉。

“黑尾?”她顺势将搭在臂间的毛巾递过去,“你怎么……在学校?”

说着“谢啦”一手将毛巾接过去的少年擦了擦头发,一咧嘴笑起来,“好久没活动活动了,陪列夫他们打场球。”

未来的王牌又被虐了啊。看着对方贱兮兮的笑,她不怀好意地想着这人活该被他惜字如金的竹马不吝言辞地吐槽,在培养后辈上的恶趣味真是幼稚得过分,这点上却又意外的有点可爱。

毕竟难得同班了三年,最后一年又是邻座的关系。即使算不上挚友,她觉得他们起码也是相熟的同学,于是顺理成章地就闲谈了起来。

别看这人在队友面前没个正行,他若诚心与人交流,举手投足间和调笑时截然不同的气质轻而易举地就冒出了头。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可靠感如影随形,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依赖感,似乎坚信在他面前放松一点,再软弱一点也没关系,因为总会得到回应和劝慰的。

当然安慰什么的,跟他熟起来之后就化作泡影了。

或许这就是久居排球队队长之位的人独有的沉稳感,伴随责任与使命长年累月里沉淀下来的稳重。毕竟大小赛事要时刻操心队员的状态和阵型安排、对战策略,早就练就了超乎常人的承压力。

这样说来每次段考成绩排名浮动范围很小与此也有关系了?

 

她无法否认那点比薄雾还轻微的遗憾,在与他交谈伊始就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此刻,心底还多了一丝不合时宜的窃喜。和他一起,就是天南地北地胡扯也令人感到轻松而惬意,何况他实在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如果可以,他其实会是很好的男友对象吧。

 



“啊~我也这么觉得。”

猝不及防抬起眼,对上的就是这人一如既往嚣张又欠揍的笑。这是……自己一不小心说顺口了?

她眼神飘忽着匆忙开口解释:“抱歉我不是……”

“那么,”近在咫尺的黑尾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干脆利落地出声打断她的讷讷低语。

“你想亲自试试吗?”

 

她轻声抽了口气,怔楞了一瞬随即收起面上的慌乱,直对上他的目光沉声问他:

“你认真的?”

他忽然就笑了,被雨淋湿服帖在耳旁的黑发柔和了他的轮廓,让这个难得正经而温柔的笑里多了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他右手握拳置于胸口偏左正对心脏的位置,朝她微微躬下了身:

“今后请多指教。”

 

这个人,简直是音驹的色气担当啊——!

明明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她面上却不显,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万事在握的从容模样。甚至在缓过来之后微微冲他抬起了下巴。

“那就,请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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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春天到了。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和老黑谈恋爱。

沉迷老黑无心学习,沉迷老黑蹉跎岁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写顺手了老黑会行骑士礼qwq突然ooc

【荀郭】团子观察手记

*荀郭荀无差

*这是一个植树节的奇妙脑洞

1、

去年春天,有位高人送了我一颗种子。是颗与杏一般大的,泛着蓝色光晕的圆团。

据说是名为嘉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植物。长得快,也好养活。就是得用酒灌溉,一天两次,还不能灌白酒和红酒,得绵柔甘甜的米酒才好。

介于先前有不少培育奇花异草的经验,对这等奇特的要求已是少见多怪。用当年新结的甜杏送别高人后,我转身就着手挑了块地把团子埋下去。

权当是养了新宠。我拍拍衣服去屋里找刚酿好的小甜酒,寻思着每天给多少量这小家伙会喜欢。

 

2、

酒灌了三七二十一天,嘉嘉才冒了个芽。

之后就是见风长。

有一天足足窜了半米高。

受到惊吓后我仔细琢磨起它的习性,结果发现这压根不是什么见风长。

这是给多少酒长多少啊!!

 

3、

胆子大起来的我开启了每天半坛酒的饲养日常。

开头是长势喜人,及至盛夏已是郁郁葱葱、清俊雅致的一颗小树了。

就是特别招虫子。

虫子一多连叶子也一天天耷拉下去。吓得我赶紧移了棵香樟来驱虫。

渐渐地虫子是没了,蝴蝶和蜜蜂却蜂拥而至。

……该说什么呢,多大年纪就招蜂引蝶了。

 

4、

嘉嘉开花的那天下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

屋外隐约飘来雨水也掩不过的酒香。

我刚撑起伞就瞧见姹紫嫣红的一片,花形似芙蓉而更为浓艳。紫红的一朵朵压弯了枝桠,在雨幕中显得愈发鲜亮,仿若要成为这暗色世界中唯一鲜活的色彩。

酒香就是从那里溢出来的。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不枉妈妈劳心费神骗了季汉那小子十几坛酒养你。

我家嘉嘉是世上第一美树!不接受任何反驳!

 

5、

第二天一早,什么花都没了。昨儿的美景就像我做了个梦似的。

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

不孝子。

我怕不是养了棵假树。

妈妈还没来得及向隔壁阿吴炫耀呢。

 

6、

花开后又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嘉嘉结了果。

远远望去金灿灿的小团子挂了满树,看着喜人得很。

我兴冲冲地拿了银剪子想剪下几颗看看。还没等我上剪子,一树团子都摇晃着,连带整棵树都颤动起来,酒酿的味道霎时溢满了空气。能察觉出来是极其剧烈的反抗。

……好像我要干什么坏事一样。

反正瓜熟蒂落,今儿不剪,总有一天它也会自己落下来的。

我这般安慰着自己,暗搓搓地收回了剪子。

 

7、

冬至那天高人又来了。

高人围着嘉嘉转了几圈,进屋时使劲夸养得好,直把一棵小树苗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羞得我赶紧开了冬酿酒。

知道您是来蹭酒的,就别那么拐弯抹角了。我腹诽着给他老人家满上,见他果然住了嘴,端起酒杯小口抿起来。

闲谈至一坛酒都喝尽了,高人叮嘱了我几句。我顺势抱怨起嘉嘉结了果又不让摘,就见对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和嘉嘉当年差不多大的团子。神神秘秘地让我种下去试试。末了又补了句反正你不也不多那么一棵两棵树栽着。

……嘿哟感情您老真把阿魏我当花匠了。

 

8、

话虽这么说,送走高人后我还是挖了个坑把团子栽了下去。

这小可爱比嘉嘉好养活多了,浇点水就疯长,春天也没有虫害侵袭,又不招蜂引蝶。至暮春时节已长得葱葱茏茏一片绿。

某天和隔壁阿吴吃茶点时凑一起合计了合计,否定了十八九个提案给小可爱取名为彧,盼它不负众望,早日超过天天作妖的嘉嘉,长成参天大树。夏日的时候大树底下好乘凉呀~

我掰着指头做着我的黄粱大梦,浑然不觉旁边一树的酒酿团子在枝头摇得花枝乱颤。

 

9、

阿彧果真长成了遮风避雨的大树,还随时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仲夏的一场雨后阿彧开了花,小朵小朵的白花成簇开了满树,远望过去像一片柔软的云,近了那幽香愈发浓重。第二天我胆战心惊地推开门,入眼依然是繁花似锦,一时间感动得快掉下泪来。呜呜呜,比嘉嘉乖多了,又好养活又好看,妈妈终于种了棵正常的树。

……才怪呢。

花谢后的很长时间里我在叶间都寻不到一个小团子。

为什么都是团子,品种不同差别这么大。阿彧你这样是要绝后的!

 

10、

好在最终还是在树顶找到了唯一的一颗白色的小团子。

我差点没打个小笼子给它保护起来。

就这么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了两个月,我终于拿起上次作案未遂的银剪子,踩着木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团子。

接着“咔擦”一声,我手里就多了软乎乎的一团白。

就……这么容易?没有反抗?剪下来了?

我戳了戳手里香得过分的团子,正准备按住好好揉一揉,就发现整个毛团不满地晃了晃。

可……可爱死了!!!

 

11、

蹑手蹑脚地下树后连梯子都来不及收,我捧着香囊团子小跑向隔壁院落准备补上之前未竟的炫耀。

谁知道路过香樟树时,在树上挂了大半年的,不知道多少酒酿团子接二连三地跳下树来,顺着我的腿一路跳上手臂,金灿灿的绒毛淹没了掌心里的一抹白。

我看得傻了眼。

 

12、

第二天我的大半个院子都被那群弥散着酒气的小祖宗占据了。

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吗!我抱着只有手炉大的香囊团子在屋里幽幽地吹了口茶,愉悦地看着窗外的酒酿团子又一次叠罗汉失败。

想跟妈妈抢团子?啧,回树上长他个百八十年,成精了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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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人家也想抱着香囊团子喝茶!

三月中旬了北方依旧没有花看哭唧唧。